第十五章：危險的合作
清晨的陽光透過安全屋的窗簾缝隙洒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斑。陳浩緩緩地從沉睡中醒來，感覺全身的肌肉都在酸痛，那是昨晚拼命奔跑留下的痕跡。但讓他稍微安心的是，體內的能量已經恢復了一些，起碼不再是之前那可憐的23點了。
他坐起身來，打開系統介面查看狀態。能量儲備恢復到了147點，比昨天好了不少，但仍然遠遠不夠。如果想要在接下來的行動中有所表現，必須盡快找到補充能量的方法。
「醒了？」
林雨彤的聲音從監視器螢幕旁邊傳來。她仍然坐在昨晚那個位置，面前的桌上擺著兩碗泡麵，熱氣正在緩緩地升騰。她的臉色比昨晚好了一些，起碼不再是那種可怕的蒼白，但眼底仍然有淡淡的青影，顯然也是一夜沒睡。
「謝謝你昨晚照顧我。」陳浩從床上站起來，走向林雨彤。「你也應該休息一下了。」
「我沒關係。」林雨彤搖了搖頭，「情報工作是我的本行，熬夜對我來說是家常便飯。倒是你，應該好好吃點東西補充體力。」
她說著，將其中一碗泡麵推到了陳浩面前。雖然只是普通的泡麵，但在經歷了昨晚那樣驚心動魄的逃亡之後，能有一碗熱呼呼的食物，已經是莫大的安慰了。
陳浩接過泡麵，開始下意識地吃了起來。一邊吃，他一邊思考著昨晚的事情。
幽靈代碼、系統底層的秘密、「起源」組織的創始人——這些訊息像石頭一樣壓在他的心頭。他一直以為CodeCore系統只是一種神秘的自然力量，沒想到它的背後竟然還隱藏著這樣的真相。
「關於昨晚的事……」陳浩放下筷子，「我們需要向組織報告。」
「我已經聯繫過老趙了。」林雨彤說，「他對幽靈代碼的事情非常感興趣，已經向高層彙報了。不過，在這之前，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。」
「更重要的事情？」
「黑影組織。」林雨彤的表情變得凝重，「昨晚『起源』組織襲擊了地下市場，但黑影組織的損失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嚴重。他們的東京分會幾乎被全殲，而台灣分會的殘餘力量正在向我們求援。」
「求援？」陳浩有些意外，「黑影組織和霧都不是一直對立嗎？他們怎麼會向我們求援？」
「在『起源』組織這個更大的威脅面前，過去的恩怨已經變得不再重要了。」林雨彤苦笑了一下，「根據老趙的情報，『起源』組織正在全球範圍內發動攻勢，不只是霧都，黑影組織也是他們的目標。在這種情況下，兩個組織聯手抗敵已經成為了唯一的選擇。」
「你是說……我們要和黑影組織合作？」
「是的。」林雨彤點了點頭，「曙光計劃的內容之一，就是與黑影組織達成暫時的停戰協議，共同對抗『起源』組織的威脅。而這次合作的突破口，就在嵐山市。」
陳浩沉默了一會兒。他想起了在地下市場遇到的那些黑影組織成員，還有那個叫嚴羅的神秘男人。那個男人的實力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，也讓他深刻地感受到了自己與真正強者之間的差距。
「具體要怎麼做？」
「今天下午，我們要與黑影組織的代表進行秘密會談。」林雨彤說，「會談的地點在嵐山市市區的一個私人會所，由雙方的高層主持。我們的任務是……協助保護會談的安全。」
「保護任務？」
「是的。」林雨彤的表情變得嚴肅，「這次會談的風險很大。『起源』組織肯定已經得知了我們與黑影組織接觸的消息，他們一定會想辦法破壞這次會談。如果會談失敗，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可能付諸東流。」
陳浩點了點頭。他理解了這次任務的重要性。如果能夠成功與黑影組織達成合作協議，對於對抗「起源」組織將會是一個重大的突破。但同樣的，如果會談被「起源」組織破壞，後果也將是災難性的。
「我明白了。」陳浩站起身來，「什麼時候出發？」
「下午兩點。」林雨彤說，「在那之前，你應該先去洗漱一下，換身乾淨的衣服。你總不能穿著昨晚那身破爛去參加重要會議吧？」
陳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，果然已經髒得不成樣子了。昨晚在逃亡的過程中，他的衣服被雨水和泥土弄得一塌糊塗，還有幾處被尖銳物體划破的痕跡。
「好吧。」他苦笑了一下，「給我十分鐘。」
下午一點三十分，陳浩和林雨彤離開了安全屋，乘坐一輛黑色轎車前往會談地點。
轎車在嵐山市市的街道上平穩地行駛著，窗外的景色在不斷地變化著。經過信義區的摩天大樓時，陳浩忍不住想起了昨晚在這裡發生的戰鬥。雖然只是短短几個小時之前的事情，卻感覺像是過了很長時間。
「在想什麼？」林雨彤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「我在想……這一切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個頭。」陳浩輕聲說，「覺醒CodeCore系統才几個月，我的人生就已經完全脫離了軌跡。每天都在逃跑、戰鬥、執行任務……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。」
林雨彤沒有立刻回答。她靜靜地看了陳浩一會兒，然後說：「我理解你的感受。我當初覺醒的時候，也是這樣的感覺。」
「你當初是什麼樣的？」
「恐懼、迷茫、不知所措。」林雨彤的聲音變得柔和，「那個時候我才十八歲，正在準備大學入學考試。突然之間獲得了這種力量，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。我甚至不敢告訴家人，只能一個人默默地承受。」
「後來呢？」
「後來……我慢慢學會了接受。」林雨彤望向窗外，「CodeCore系統帶給了我很多痛苦，但同時也讓我獲得了力量和目標。我開始明白，能力越大，責任越大。既然上天給了我這種力量，我就應該用它來做些有意義的事情。」
陳浩沉默了一會兒。林雨彤的話讓他想起了自己的處境。雖然他獲得CodeCore系統的時間並不長，但這段時間裡經歷的事情，已經遠遠超出了他過去二十多年的人生經歷。
轎車在不知不覺中停在了一座私人會所門口。
這是一座外表低調但內部奢華的建築，位於嵐山市市大安區的一個高級住宅區內。會所的外牆爬滿了綠色的藤蔓，看起來就像是某個富豪的私人別墅。但實際上，這裡是嵐山市地下世界進行各種秘密交易的重要場所之一。
「到了。」司機說，「兩位請小心。」
陳浩和林雨彤先後下了車。他們在會所門口出示了證件後，被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侍者引導著走進了會所內部。
會所的內部裝潢非常豪華，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，牆壁上掛著各種名貴的藝術品。但陳浩注意到，這些奢華的裝飾下，隱藏著各種安全措施。角落裏的監視器、牆壁中的防彈層、甚至是服務員袖口裡微微鼓起的位置——這些細節都在提醒他，這裡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地方。
侍者帶他們來到了會所三樓的一個會議室前。
「霧都的代表已經在裡面了。」侍者說，「請進。」
陳浩深吸了一口氣，推開了會議室的門。
會議室的空間很大，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橢圓形會議桌。桌子兩側已經坐滿了人——一側是霧都組織的代表，另一側則是黑影組織的人。
霧都這邊的代表，陳浩認識幾個——老趙、林先生，還有幾個他只在會議上見過的高層。而黑影組織那邊，他只認識一個——嚴羅。
嚴羅坐在黑影組織代表的最中間位置，穿著一件黑色的中山裝，表情冷漠。當陳浩走進來的時候，他的目光在陳浩身上停留了一會兒，但很快就移開了。
「陳浩，這邊坐。」老趙向他招了招手，示意他坐到霧都代表的位置上。
陳浩走過去，在老趙旁邊坐下來。林雨彤則坐在了他的另一側。
「好了，人都到齊了。」林先生開口說話，聲音平靜但帶著一股威嚴，「今天我們聚集在這裡，是為了討論兩個組織之間的合作事宜。在『起源』組織日益猖獗的情況下，我們必須拋棄過去的偏見，共同面對這個威脅。」
「林先生的話很有道理。」嚴羅終於開口了，聲音低沉而冰冷，「『起源』組織是我們共同的敵人。如果我們繼續內鬥，只會讓敵人坐收漁翁之利。」
「所以我們建議，兩個組織在這次危機期間達成停戰協議。」林先生說，「在這段時間內，我們雙方不得主動攻擊對方，並在必要的時候互相支援。」
「停戰協議……」嚴羅若有所思地說，「這個提議我們可以接受。但我有一個條件。」
「什麼條件？」
「我們要參與『曙光計劃』的核心決策。」嚴羅的眼神變得銳利，「過去，霧都組織一直把我們排除在核心決策之外。但如果我們要真誠地合作，這種情況就必須改變。」
會議室裡陷入了一陣沉默。嚴羅的條件很明確——黑影組織不想再只是被動地配合，他們要獲得與霧都組織平等的地位。
「這個條件……」林先生沉吟了一下，「我需要與高層商量。但我可以先給你們一個初步的答复——在某些領域，我們可以考慮讓黑影組織參與決策。」
「某些領域？」嚴羅皺起了眉頭，「林先生，我希望能夠更有誠意一些。」
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，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。
一個霧都組織的情報員急匆匆地跑了進來，臉上充滿了驚慌的神色。
「不好了！」情報員大聲說道，「我們剛剛收到消息——『起源』組織的軍隊正在向嵐山市進發！」
「什麼？！」
所有人都站了起來。陳浩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著，血液幾乎要沸騰起來。
「有多少人？」林先生急切地問道。
「根據我們的情報，起碼有三百人以上！」情報員的聲音都在發抖，「他們配備了各種重型武器，正在沿著高速公路向嵐山市市區推進！預計……預計兩小時後就會到達！」
三百人以上！陳浩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。這樣規模的軍隊，已經相當於一支小型軍隊了。「起源」組織到底想要做什麼？他們是要對嵐山市發動全面的戰爭嗎？
「立、即中止會議！」林先生的聲音變得異常嚴肅，「所有霧都和黑影組織的成員，立刻進入戰鬥狀態！」
「林先生，」嚴羅突然開口，「我們黑影組織願意與霧都並肩作戰。」
林先生看了他一眼，點了點頭。「好。這是我們第一次合作，希望雙方都能拿出誠意來。」
「這個時候還說什麼誠意！」陳浩大聲說道，「我們必須馬上行動，否則一切都完了！」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。陳浩知道自己不過是一個覺醒才几個月的菜鳥，在這個場合根本沒有發言的資格。但他也知道，在這個緊要關頭，猶豫就意味著死亡。
「陳浩說得對。」林雨彤站出來支持他，「我們沒有時間浪費了。黑影組織的朋友們，你們願意跟我們一起去阻擋『起源』組織的攻勢嗎？」
嚴羅看了陳浩和林雨彤一眼，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絲笑意。
「有意思。」他站起身來，「好吧，我接受你們的邀請。不過醜話說在前面——如果這次戰鬥中你們有人拖了後腿，我可不會手下留情。」
「放心。」陳浩的眼神變得堅定，「我不會讓任何人失望的。」
兩小時後，嵐山市市郊的一處廢棄工廠。
陳浩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部裡，望著眼前的全息投影地圖。地圖上，無數的紅點正在緩慢而堅定地向嵐山市市區逼近，那些都是「起源」組織的軍隊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感覺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著。這將是他這一生中參加的第一場大型戰役，也是他第一次與黑影組織的成員並肩作戰。
「怕嗎？」林雨彤走到他身邊，輕聲問道。
「怕。」陳浩坦白地說，「但我更怕的是……看著無辜的人受到傷害卻什麼都不做。」
林雨彤微微一笑。「這就是成長。」
這時，指揮部的門被打開了，一個情報員跑了進來。
「報告！敵軍已經到達指定位置！距離我們的前線陣地只有五公里！」
「所有人進入戰鬥位置！」林先生下達了命令。
陳浩拿起了自己的武器——那是一把他特意煉化出來的能量步槍，可以發射高强度的光束攻擊。他的左手背上，CodeCore的紋路正在緩緩地閃爍著，為他提供戰鬥所需的能量。
「來吧。」他自言自語地說，「讓我看看『起源』組織到底有多強。」
他的話音剛落，遠處就傳來了爆炸聲和槍聲。
戰鬥，開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