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：偽裝的身份
三分鐘的逃跑時間，陳浩和林雨彤拼命地向外奔逃。
他們穿過漆黑的走廊，衝下樓梯，一路狂奔。身後的敵人在追趕，但幽靈代碼形成的能量屏障讓他們一時無法接近。
「實驗室……在什麼方向？」陳浩大口喘著氣，一邊在心中詢問系統。
「根據最近的公共交通路線，您需要向東北方前進。」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，「最近的地鐵站是捷運南京復興站，距離這裡約2.3公里。」
捷運南京復興站。陳浩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，那是嵐山市市區的一個重要交通樞紐，人流量非常大。如果能夠到達那裡，就可以利用人群擺脫追兵。
但問題是，他能在三分鐘內跑完2.3公里嗎？
「不要想那麼多了！」林雨彤彷彿看出了他的顧慮，大聲說道，「跑就是了！」
陳浩咬緊牙關，加快了腳步。
雨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，但街道上仍然積滿了水窪。他們的腳步在水窪上踩出陣陣水花，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刺耳。
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了。陳浩可以聽到他們的喊叫聲和腳步聲，彷彿就像是在耳边迴盪。
「還有一分鐘。」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，「幽靈代碼即將進入休眠狀態。請抓緊時間。」
一分鐘。只有一分鐘了。
陳浩感覺自己的肺都要跑炸了，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。但，他知道一旦停下來，等待他的就是死亡。
「堅持住……」他對自己說，「就快到了……」
終於，在幽靈代碼即將耗盡的最後一刻，他們看到了捷運站的入口。
嵐山市的深夜，捷運站內仍然有零星的乘客在走動。陳浩和林雨彤衝進了站內，立刻混入了一群正在等車的乘客中間。
「系統，掩護我們！」
陳浩在心中默念。左手背上的發光紋路突然爆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，形成了一個視覺干擾場，讓追兵一時無法確定他們的具體位置。
與此同時，陳浩拉著林雨彤快步走向了最近的一個列車。
列車的門正好在這時關閉。陳浩和林雨彤在最後一秒鐘跳上了車廂，然後順著車門滾進了車內。
列車緩緩啟動，駛離了站台。
陳浩整個人癱倒在了車廂的地板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他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，彷彿隨時都會暈過去。
「你還好嗎？」林雨彤擔憂地看著他。
「還活著……」陳浩苦笑了一下，「其他的……等會再說……」
列車在黑暗中行駛，車廂內的日光燈閃爍著淡淡的光芒。其他的乘客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，沒有人注意到這兩個衣衫不整、年輕人正躺在地板上。
陳浩掙扎著坐起身來，背靠著車門。他這才注意到，林雨彤的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了，嘴唇也有些發紫，彷彿隨時都會暈過去。
「你受傷了？」
「一些小傷，不礙事。」林雨彤輕聲說，「倒是你……幽靈代碼是什麼？你怎麼會有這種能力？」
陳浩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緩緩地說：「說來話長……」
他將自己在暗網上的經歷告訴了林雨彤——關於幽靈、關於那個實驗、關於在系統底層看到的那些異象。
林雨彤聽完後，臉上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凝重。
「所以……CodeCore系統的創造者並沒有死？他的意識還『活』在系統的底層？」
「看起來是這樣。」陳浩點了點頭，「而且，幽靈代碼似乎可以增強宿主的能力，但代價是消耗大量的能量。」
「難怪你剛才能夠帶著我逃出來……」林雨彤若有所思地說，「這種力量實在是太強大了……」
「但代價也很大。」陳浩苦笑了一下，「剛才使用幽靈代碼，几乎耗盡了我所有的能量儲備。」
他打開系統介面查看狀態，發現能量儲備已經降到了可憐的23點。這一點能量，連維持系統的基本運作都有些困難。
「我們需要找個地方休息一下。」林雨彤說，「我認識一個安全屋，是霧都組織在嵐山市的一個秘密據點。在這裡……」
她報出了一個地址。陳浩記了下來。
半小時後，兩人終於到達了林雨彤所說的安全屋。
那是一座位於內湖區的老舊公寓，外表看起來非常普通，甚至有些破舊。但當林雨彤用特殊的方式敲門後，門緩緩地打開了，露出一個充滿了各種電子設備的空間。
「這是霧都組織在嵐山市的秘密據點之一。」林雨彤介紹道，「這裡有各種設備，可以讓我們休整一下。」
陳浩走進安全屋，發現內部的空間比外表看起來要大得多。牆壁上布滿了監視器螢幕，顯示著嵐山市各處的監控畫面。房間的一角擺放著幾張簡易的床鋪，還有一個小型的廚房。
「你先休息一下。」林雨彤讓他在床上坐下，「我去給你找點吃的。」
陳浩沒有推辭，實在是太累了。他整個人倒在床上，幾乎瞬間就睡著了。
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，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。
溫暖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透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斑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食物的香氣，讓陳浩的肚子忍不住咕咕叫了起來。
「醒了？」
林雨彤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陳浩轉過頭，看到她正坐在監視器前，旁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泡麵。
「謝謝。」陳浩接過泡麵，開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。雖然只是普通的泡麵，但此刻吃起來卻像是人間美味。
「我已經向老趙報告了我們的情況。」林雨彤說，「他讓我們先在安全屋待命，不要輕舉妄動。」
「俘虜我們的人是誰？」
「我也不知道。」林雨彤搖了搖頭，「但從他們的行動方式來看，應該不是普通的組織。那些戴面具的人……讓我想起了『起源』組織的一些傳聞。」
「起源組織？」
「是的。」林雨彤的表情變得凝重，「根據傳聞，起源組織的成員在執行任務時，總是會戴著面具。他們認為這樣可以讓自己『非人化』，以便執行一些普通人不會做的任務。」
陳浩想起了那個白色面具的男人，還有他長袍上的那個標誌——一條盤旋的巨蛇，正在吞噬自己的尾巴。
「那個標誌呢？」
「我查過了。」林雨彤調出了一個監視器螢幕，上面顯示著一個符文的圖案，「這個標誌是『起源』組織高層的專用符號，代表著『永恆』和『循環』的意思。也就是說，昨天晚上攻擊我們的人，很可能是起源組織的核心成員。」
「他們為什麼要抓你？」
林雨彤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「我想……可能是因為我的身份。」
「你的身份？」
「我不只是一個普通的霧都組織成員。」林雨彤的聲音變得很輕，「我的真實身份，是霧都組織創始人的孫女。」
這個消息讓陳浩大吃一驚。他做夢也沒有想到，身邊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大學女生，竟然有著這樣的背景。
「霧都組織的創始人……」
「是的。」林雨彤說，「我的祖父是霧都組織的創建者之一，他在二十年前去世了，去世前將組織的一部分秘密傳给了我的父親。而我的父親，在五年前的一次任務中犧牲了。從那之後，我就继承了祖父和父親的遺志，加入了霧都組織。」
「所以……」陳浩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，「俘虜你的那些人，會不会是想要通過你來要脅霧都組織？」
「我也這麼想。」林雨彤點了點頭，「霧都組織的核心成員都知道我的身份。如果有人想要對付霧都組織，我確實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。」
「那我們該怎麼辦？」
林雨彤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「我認為，我們不能坐以待斃。既然他們想要通過我來威脅霧都組織，那我們就將計就計，把他們引出來。」
「你的意思是……」
「我知道這很危險。」林雨彤的眼神變得堅定，「但這可能是我們唯一的机会。如果我們被動地等待，只會讓敵人更加肆無忌憚。不如主動出手，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。」
陳浩沉默了很久。他知道林雨彤說得有道理，但讓她再次涉險，卻讓他心中有些不安。
「你確定嗎？」
「確定。」林雨彤說，「而且，我也不會讓你一個熱血傻瓜做這種事。我們一起行動。」
陳浩看著她，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他突然意識到，林雨彤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樣柔弱。她有著自己的信念和堅持，絕不會因為危險而退縮。
「好。」他點了點頭，「那我們就一起。」
「不過……」林雨彤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嚴肅，「在這之前，我需要告訴你一件事。」
「什麼事？」
「關於你的身份。」林雨彤說，「我們在调查你的背景時，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。」
「我的身份？」陳浩有些困惑，「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工程師啊。」
「這就是問題的關鍵。」林雨彤說，「根據我們的調查，在三年之前，你的父母並不是現在這對父母。」
「什麼意思？」
「我的意思是……」林雨彤深吸了一口氣，「你可能不是你自己認為的那個人。」
這句話像一道晴天霹靂，在陳浩的心中炸開。
「你……你在說什麼？」
「我不是那個意思。」林雨彤搖了搖頭，「我是說……你可能被「置換」了。」
「置換？」
「霧都組織有一段關於CodeCore系統的內部記錄。」林雨彤的聲音壓得很低，「根據這段記錄，CodeCore系統在選擇宿主時，有時候會採用一種特殊的方式——「置換」。也就是說，系統會將一個已知的宿主意識「放置」到一個新的肉體中，而原來那個肉體的意識，則會被「放置」到另一個地方。」
「你是說……我的意識是被「置換」過來的？」
「我們還不確定。」林雨彤說，「但有一點可以肯定——你的存在，並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。」
陳浩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彻底顛覆了。
如果林雨彤說的是真的，那他的真實身份是什麼？他到底是誰？
「我……我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些信息。」他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「我理解。」林雨彤輕聲說，「但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。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要完成。」
她走到監視器前，調出了一張地圖。
「根據昨晚的情況，我已經大致確定了俘虜者的位置。」她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，「如果我猜得不錯，他們應該就在這裡——嵐山市港附近的一個廢棄集裝箱碼頭。」
「我們什麼時候出發？」
「今晚。」林雨彤說，「等天黑之後，我們就行動。」
夜幕再次降臨。
陳浩和林雨彤離開了安全屋，來到了嵐山市港附近的一個廢棄集裝箱碼頭。
這裡堆滿了生锈的集裝箱，它們像一座座沉默的雕像，靜靜地佇立在夜色中。海風吹過，帶來一股鹹腥的味道，預示著附近海洋的存在。
「就是這裡。」林雨彤壓低聲音說道，「根據監視器的畫面，昨天晚上有一批神秘的貨車從這個方向駛出。如果我猜得不錯，俘虜我的人就藏身在這些集裝箱中間的某個秘密據點裡。」
「我們該怎麼找？」
「分頭搜索。」林雨彤說，「我搜索西側，你搜索東側。如果發現任何異常，立刻用通訊器聯繫。」
「好。」
兩人分開行動，在集裝箱之間穿梭著。
陳浩小心翼翼地在集裝箱之間行走，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。深夜的碼頭非常安靜，只有海風吹過的聲音和遠處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。
突然，他的左手背傳來一陣輕微的發燙。
這是系統的一種警示——說明附近有CodeCore能量的波動。
陳浩立刻警惕了起來。他悄悄地靠近能量波動的方向，透過集裝箱的縫隙向外看去。
只見在前方不遠處的一個空地上，十幾個身穿黑色長袍的人員正在集合。他們的臉上都戴著面具，與昨晚襲擊陳浩的那些人一模一樣。
而在人群的中央，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男人正在對他們說著什麼。
那個男人臉上戴著的不是普通的面具，而是一個金色的面具，在月光下閃閃發光。
「今晚，我們要給霧都組織一個永遠忘不了的教訓。」白衣男人的聲音低沉而有力，「讓他們知道，挑戰起源組織的代價。」
陳浩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立刻啟動了通訊器：「林雨彤，我在東側的空地上發現了大量敵人。敵人數量至少十五人，還有為首的一個白衣男人，看起來像是他們的領袖。」
「我這邊也發現了類似的情况。」林雨彤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，「敵人的數量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多。看來這一次，他們是有備而來。」
「我們怎麼辦？」
「按原計劃行動。」林雨彤說，「你設法拖住那些敵人，我去找他們的據點。如果能救出被抓的組織成員，我們就賺了。如果不能，至少也要給他們一個教訓。」
「好。」
陳浩關掉了通訊器，深吸一口氣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。
「系統，啟動戰鬥模式。」
左手背上的發光紋路亮起，陳浩瞬間煉化出了一把光刃。他從集裝箱後面跳出來，向著敵人們大喊：
「嘿！你們這些懦夫！有本事就來跟我打！」
所有敵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。
白衣男人緩緩地轉過身來，那雙金色的面具在月光下閃閃發光。
「哦？是昨晚的那個小老鼠。」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玩味，「沒想到你還敢出現。」
「我來給你們一個教訓。」陳浩握緊光刃，「讓你們知道，霧都組織的人不是那麼好惹的。」
白衣男人輕輕地笑了。
「有意思。」他說，「那就讓我看看，你到底有什麼本事。」
他輕輕一揮手，十几個黑衣人立刻向陳浩湧來。
陳浩沒有退縮，反而迎著敵人衝了上去。
一場激烈的戰鬥，在深夜的碼頭上空爆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