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1 章

第21章:尋找造物主

第21章:尋找造物主

電話掛斷後,陳浩站在夜色中等待。晚風吹過街道,帶起了地上的落葉,在路燈昏黃的光線中飄舞。他看著手腕上那塊工程師給他的黑色手錶,心中充滿了矛盾——他知道這個裝置很可能有監聽功能,但他沒有摘下來,因為他需要讓工程师相信自己真的在「考慮」。

大約十五分鐘後,一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他面前。車窗緩緩降下,露出了林雨彤那張熟悉的臉。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擔憂和疑惑,顯然陳浩剛才在電話中的語氣讓她感到了不安。

「上車吧,」她說道。

陳浩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車內的空氣中有一絲淡淡的茉莉花香——那是林雨彤車上的芳香劑的味道。他靠在座椅上,感覺到疲憊如潮水般湧來。這一整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——從醫院的床到神祕的數據中心,從CodeCore的真相到工程師的威脅——他的大腦幾乎要被這些信息填滿了。

「你確定要去找造物主?」林雨彤一邊開車一邊問道,她的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的道路,但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猶豫:「我認識他這麼多年,他從來不喜歡被人打擾。而且他的住處非常隱蔽,就算我知道大概的位置,也不一定能夠找到他。」

「我必須見他,」陳浩堅定地說:「剛才那個自稱工程師的人告訴我,他是CodeCore的共同創造者。如果這是真的——那造物主對我一直隱瞞了重要的真相。我需要當面問清楚。」

林雨彤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輕輕地嘆了口氣。

「好吧,我知道他在哪裡,」她說道:「但我不保證他會見你。造物主這些年來一直很隱居,幾乎不和外界聯絡。就算是我,也只是通過特定的方式才能聯繫上他。」

汽車在夜色中行駛了將近一個小時,穿過了嵐山市的繁華街區,進入了郊區的山路。道路兩旁的建築越來越稀疏,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樹林和偶爾出現的農舍。最終,汽車停在了一座看似廢棄的工廠前。

「到了?」陳浩疑惑地看著眼前的景象——這座工廠看起來已經廢棄多年,鐵門上生滿了鐵鏽,圍牆上爬滿了藤蔓植物,廠房頂部的玻璃窗大多已經破碎。

「造物主就喜歡這種地方,」林雨彤微微一笑:「越是看起來不起眼的地方,越適合藏身。跟我來。」

兩人下了車,走向工廠的側門。林雨彤在門邊的一個隱蔽角落摸索了一下,找到了一個看起來像是電源開關的裝置。她按下了開關,門內傳來了一聲輕微的機械運轉聲,然後側門緩緩打開了。

走進工廠內部,陳浩驚訝地發現這裡的環境與外部截然不同。寬敞的空間被改造成了一個高科技實驗室——各種最先進的設備整齊地排列著,牆上的顯示屏顯示著各種複雜的數據圖表。空氣中有一種淡淡的臭氧味,那是高壓電子設備運行時產生的氣味。而在這個實驗室的中央,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正坐在一張古老的大桌前,手中捧著一本泛黃的書籍。

「造物主,」林雨彤恭敬地說道。

老人抬起頭,露出一張佈滿皺紋但眼神銳利的臉。他的目光掃過林雨彤,然後停在了陳浩身上。那一瞬間,陳浩感覺自己像是被看穿了一樣——老人的目光犀利得就像一把手術刀,能夠直接穿透人的偽裝看到內心深處。

「你就是陳浩,」老人的聲音低沉而平靜,聽不出任何情緒:「我聽說過你。雨彤經常提起你的事。她說你是一個很有潛力的年輕人。」

「多謝誇獎,」陳浩點了點頭,然後開門見山地說道:「但我今天來找你,不是為了聽表揚。我想問你關於CodeCore的真正起源——以及一個自稱是你的『老搭檔』的工程師。他到底是誰?」

老人的表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他放下手中的書,緩緩站了起來,走到了窗邊。窗外是一片漆黑的夜色,只有遠處嵐山市的燈火在閃爍。他沉默了很久,似乎在回憶一段不願意提起的往事。

「他叫李維,」老人最終開口說道:「是我在大學時期的研究夥伴,也是CodeCore的聯合創始人。四十年前,我們一起在頂尖大學的實驗室裡開發了CodeCore的原型系統。」

陳浩的呼吸停滯了一秒——工程師說的是真的!

「為什麼你從來沒有提起過他?」陳浩問道,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:「如果CodeCore是你們共同開發的,為什麼你要一個人獨佔所有的成果?」

造物主轉過身,目光直視著陳浩。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——既有愧疚,也有無奈,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悲傷。

「因為他瘋了,」造物主平靜地說道,但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:「當我們開發出CodeCore的原型後,李維開始痴迷於一個危險的想法——將人類意識完全數位化。他認為人類的肉體是限制進化的桎梏,只有將意識上傳到數位世界才能實現真正的突破。他的這種想法越來越極端,開始進行一些違反倫理的實驗——人體實驗。」

陳浩感到一陣寒意。「人體實驗?」

「是的,」造物主點了點頭,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的回憶:「他在實驗體身上直接測試CodeCore的意識上傳功能。那些實驗體——大部分是流浪漢和孤兒——在被上傳意識後,要麼變成了植物人,要麼出現了嚴重的精神分裂。我發現了他的所作所為後,我們大吵了一架。我毀掉了大部分的研究資料,帶著核心代碼離開了。而他——就消失在人們的視野中,直到現在。」

「所以他說的是真的——你們確實因為理念分歧而分道揚鑣,」陳浩低聲說道:「但真相比我想像的還要黑暗。」

「他告訴你什麼了?」造物主問道。

陳浩簡要地複述了與工程師會面的過程,包括他展示的全息投影、他提到的數位化計劃、以及覆蓋嵐山市的網絡。聽著他的描述,造物主的臉色越來越凝重。

「他終於要行動了嗎,」造物主喃喃自語道:「我一直擔心這一天會到來。這些年來,我隱居在這裡,就是為了監控他的活動。我知道他在嵐山市佈置了很多東西,但沒想到他的網絡已經覆蓋了整座城市。」

「你一直在監視他?」陳浩驚訝地問。

「當然,」造物主走回到大桌前,在桌面上操作了幾下。桌面亮了起來,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觸控屏幕,上面顯示出嵐山市的三維地圖。地圖上有許多紅色的光點在閃爍——那些就是工程師佈置的信號中繼器。

「這些年來,我不僅在監視他的行動,也在準備對抗他的方法,」造物主說道:「我知道他的數位化計劃需要三個要素才能啟動——完整的CodeCore核心、覆蓋全城的信號網絡、以及足夠的能量供應。我帶走了核心,所以我以為只要核心在我手上,他就無法啟動計劃。但我沒想到——他居然找到了你,並且在暗中解鎖你的CodeCore的封印。」

「你的意思是,我的CodeCore正在變成那個核心?」陳浩感到一陣恐慌。

「準確地說,你體內的CodeCore是我原本的核心代碼的複製品,」造物主解釋道:「但真正的原始核心——那個能夠啟動整個網絡的關鍵——被我藏在了一個安全的地方。李維以為只要把你體內的CodeCore完全解鎖,就能夠替代原始核心的功能。從技術上講,他可能是對的——你體內的CodeCore在完全解鎖後,理論上確實可以代替原始核心來啟動網絡。」

陳浩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。他體內的CodeCore似乎感應到了他的情緒波動,在他的意識深處發出輕微的震動,像是一頭被喚醒的野獸。

「那我該怎麼辦?他給了我二十四小時做決定,」陳浩問道:「如果我拒絕跟他合作,他會不會對我或我關心的人不利?」

造物主沉思了片刻,然後緩緩說道:「李維雖然偏執,但他不是一個濫殺無辜的人。他的目標是啟動他的數位化計劃——如果沒有核心,他的計劃就無法實施。所以他不會傷害你,至少現在不會。但這並不意味著你是安全的——他可能會用你身邊的人來威脅你。」

「這正是我擔心的,」陳浩嘆了口氣。

「所以你需要一個計劃,」造物主說道,他的眼神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:「你需要在他的眼皮底下,找到真正的原始核心,並利用它來關閉他的網絡。」

「原始核心在哪裡?」陳浩問道。

造物主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緩緩說出了一個讓陳浩大吃一驚的地方——

「就在煉獄組織的舊總部,」他說道:「那個被他親手毀掉的地方。」

陳浩感到一陣暈眩。煉獄組織的舊總部——那是他第一次真正面對CodeCore黑暗面的地方,也是他差點喪命的地方。那個地方充滿了危險的回憶,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氣再次踏入那裡。

但他知道他別無選擇。

從造物主的隱居處出來時,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。陳浩和林雨彤走在通往停車場的小徑上,兩人都陷入了沉思。原始核心的下落已經確認——它被藏在煉獄組織的舊總部地下安全屋中。但問題在於,那個地方現在是一個被拆除的廢墟,而且工程師可能也已經知道了核心的位置。

「你在想什麼?」林雨彤打破了沉默,她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有些低沈。

陳浩停下腳步,靠在一棵路邊的大樹上。「我在想,為什麼造物主要把核心藏在煉獄的舊總部。那裡是他和李維決裂的地方,是吧?」

「據說是的,」林雨彤點了點頭:「根據造物主剛才說的,他在和李維決裂後,帶著核心代碼逃離了實驗室。之後他建立煉獄組織,最初的目的其實是為了監控李維的動向。但後來煉獄偏離了造物主的初衷,逐漸變成了一個追求力量的組織。造物主發現自己無法控制煉獄後,就選擇了隱居。」

「所以煉獄只是他用來監控李維的工具,」陳浩若有所思地說:「但這個工具後來失控了。他把核心藏在煉獄舊總部的地下——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對吧?」

「恐怕不僅僅是這樣,」林雨彤緩緩說道:「我覺得他還有更深層次的考量。你想,煉獄的舊總部在火災後被拆除,現在變成了一片廢墟,沒有人會想到那裡還藏著如此重要的東西。而且——造物主故意選擇了他和李維共同記憶最深刻的地方,或許是他對過去的一種告別。」

陳浩沉默了,他在咀嚼林雨彤的話。確實,造物主這個人太過複雜,他的每一個決定背後都有著深層的考量。選擇煉獄舊總部作為藏匿原始核心的地點,可能不僅僅是出於安全考慮,更是一種象徵性的姿態——在最黑暗的地方,埋藏著最光明的希望。

兩人繼續走向停車場。夜色中的樹林傳來蟲鳴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,讓這個夜晚顯得格外寂靜。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在月光下反射著暗淡的光芒。林雨彤打開車門,坐進了駕駛座,陳浩則坐進了副駕駛座。

「你有沒有想過,」陳浩繫好安全帶,突然問道:「如果我們找到了原始核心,接下來該怎麼做?」

林雨彤正在發動汽車,聽到這個問題後停頓了一下。「老實說,我還沒有想那麼遠。造物主說只要用原始核心就能關閉李維的網絡,但他沒有詳細解釋操作方法。可能他打算在我們拿到核心後再告訴我們。」

「嗯,我就是擔心這個,」陳浩皺著眉頭說道:「我覺得造物主還有事情瞞著我們。他說話的時候,眼神總是閃爍不定。我可以感覺到他對我們有所保留。」

「也許他只是習慣性地保持警惕,」林雨彤試圖為造物主辯解:「他在這個世界上活了很久,經歷了太多的背叛和陰謀。不輕易信任別人,是他的生存之道。」

「但我們現在需要的是完全的信任,」陳浩堅持道:「如果我們要對抗一個準備了幾十年的敵人,我們必須確保團隊內部沒有任何隱瞞和不信任。否則,我們遲早會因為信息不對稱而失敗。」

林雨彤嘆了口氣。她不得不承認陳浩說得有道理。在這個關鍵時刻,團隊成員之間的信任何等重要。如果連造物主都對他們有所隱瞞,那他們的計劃可能會因為某個未知因素而功虧一簣。

「你說得對,」她最終說道:「等我們回來後,我會直接問造物主。如果他還有所保留,我們可能需要重新考慮合作的方式。」

汽車駛出了樹林,開到了通往嵐山市區的主幹道上。前方的道路在車燈的照射下延伸向遠方,兩旁的路燈像是兩條光帶,指引著他們前進的方向。陳浩靠在座椅上,閉上了眼睛。他需要休息一下,因為明天將是一場硬仗。

在迷迷糊糊中,他感到汽車拐了一個彎,然後緩緩停了下來。

「到了,」林雨彤的聲音喚醒了他。

陳浩睜開眼睛,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——這不是醫院,也不是造物主的隱居處。街道兩旁是一些老舊的公寓樓,街燈昏暗,路上幾乎沒有行人。

「這是哪裡?」他疑惑地問道。

「我家,」林雨彤簡單地回答:「你需要洗個澡,換件衣服,吃點東西。我們明天一早出發去煉獄舊總部。你總不能穿著一身帶著醫院味道的衣服去執行這種任務吧?」

陳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——確實,他從醫院出來後就一直穿著病號服,雖然外面套了一件夾克,但看起來還是很狼狽。他不禁有些尷尬地笑了。

「說得對,」他解開安全帶,走下了車。

林雨彤的家位於一棟六層公寓樓的四樓。這是一間明亮整潔的兩房公寓,客廳裡擺放著簡約的北歐風格家具,牆上掛著幾幅風景畫,窗台上擺放著幾盆綠植。整個空間給人一種溫馨舒適的感覺。

「浴室在右手邊,毛巾和換洗衣服我幫你準備好了,」林雨彤指著走廊的方向說道:「衣服可能有點小,但應該還能穿——是我哥的舊衣服。」

「謝謝,」陳浩由衷地說道。

當熱水從淋浴噴頭中傾瀉而下時,陳浩感到全身的緊繃的肌肉終於放鬆了一些。熱水的蒸汽在浴室中升騰,模糊了鏡子的表面。他站在水流下,閉上眼睛,讓思緒在溫暖中沉澱。

明天,他將前往煉獄的舊總部,尋找原始核心。然後,他將面對工程師,阻止他的計劃。這是一場他無法逃避的戰鬥,也是他成為CodeCore使用者以來最嚴峻的考驗。但他的心中已經不再充滿恐懼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定的決心——無論前方的道路有多麼艱難,他都會走下去。

因為他是陳浩。他是CodeCore的繼承者。他是嵐山市的守護者。

從公寓出發時,天色剛蒙蒙亮。林雨彤穿著一件黑色的輕便夾克,背著一個小型背包,裡面裝著必要的裝備——手電筒、繩索、急救包,以及一些乾糧和水。陳浩則換上了林雨彤為他準備的衣服——一件深藍色的T恤和一條黑色工裝褲,雖然有些緊,但至少比病號服強多了。

她哥哥的遺物穿在身上,讓陳浩感到一種奇異的連結感。林雨彤很少提起她的家人,但陳浩知道她的哥哥在幾年前的一場事故中去世了。這些衣服保留到現在,也許對她來說具有特殊的意義。他沒有問,只是默默地穿上了。

車子駛上了通往郊區的道路。清晨的公路車輛稀少,道路兩旁的景色從城市建築逐漸變成了樹林和田野。林雨彤打開了車載音樂,一首輕柔的鋼琴曲在車廂中流淌。音樂的旋律舒緩而憂傷,像是在訴說一個關於失去和希望的故事。

陳浩靠在座椅上,目光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。他不禁想起了造物主對他說的那些話——關於李維,關於CodeCore的起源,關於那些黑暗的實驗。如果造物主所說的是真的,那麼李維確實是一個危險的人物,一個為了追求所謂的「人類進化」而不擇手段的科學狂人。但問題是——造物主本身就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嗎?

「你在想什麼?」林雨彤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沉思。

「我在想,我們到底應該相信誰,」陳浩坦率地說: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版本,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行為辯解。造物主說李維是瘋子,李維說造物主是懦夫。我應該相信誰?或者——我誰都不該相信?」

林雨彤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輕輕地嘆了口氣。

「也許你不需要相信任何人,」她緩緩說道:「你只需要找出真相,然後根據真相做出自己的判斷。造物主和李維——他們都是CodeCore時代的遺留物,他們的恩怨情仇已經糾纏了四十年。但你是新時代的人,你不必被他們的過去所束縛。你有自己的CodeCore,你有自己的力量,你可以走出屬於自己的道路。」

她的話讓陳浩感到了一絲慰藉。是啊,他不需要成為任何人的棋子。他可以選擇自己的道路,可以決定自己的命運。造物主和李維的戰爭是他們的事情——他要保護的是嵐山市,是他關心的人,是他自己的未來。

汽車在一個半小時後到達了郊區,停在了一片樹林前的空地上。根據造物主給的座標,煉獄的舊總部就在樹林深處約一公里的地方。兩人下了車,背上背包,開始徒步前進。

樹林中的空氣清新而潮濕,地面上覆蓋著厚厚的落葉,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。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面上灑下斑駁的光影。鳥兒在樹枝間鳴叫,松鼠在樹幹上跳來跳去。如果不是因為此行目的如此嚴肅,這本該是一次愉快的森林漫步。

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後,他們終於看到了目的地——一片被鐵絲網包圍的廢墟。曾經的化工廠已經被大火燒毀,只剩下一些扭曲的金屬框架和倒塌的混凝土牆壁。雜草和藤蔓覆蓋了大部分的地面,給這片廢墟增添了一種荒涼的氛圍。

「就是這裡了,」林雨彤低聲說道。

陳浩站在廢墟的邊緣,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觸。這就是煉獄的起點,也是造物主和李維決裂的地方。四十年的恩怨從這裡開始,而今天,他將從這裡取走決定這場戰爭勝負的關鍵——原始核心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氣,然後邁出了步伐,走進了這片承載了太多回憶的廢墟之中。